第一百九十六章 全知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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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知（全知（第22页）老女人看着我。眼睛里有泪光。“我想让他活过来。”她说。“哪怕一天。”“一个小时也行。”“让我再看看他。”“再听听他说话。”我闭上眼。集体智慧里。光聚拢了。像镜子。像水面。老女人的过去浮现出来。年轻的时候。她扎着辫子。穿着碎花的裙子。他穿着白衬衫。推着自行车。他们站在龙井茶树旁。他摘了一片叶子。放在她手心。说“这是最好的茶。”她笑了。笑容很甜。结婚了。过日子。每天早晨。他泡茶。龙井。54c。温度计量的。他较真。她说“不苦吗？”他说“回甘。”她等了几秒。舌尖真的甜了。她笑了。他也笑了。他走了。那天下雨。她握着她的手。他说“茶要泡。”“54c。”“别忘了。”她点头。眼泪砸在他手上。他走了。十年。每天早晨。她泡两杯。一杯给他。一杯给自己。他的那杯凉了。倒掉。再泡。明天再泡。雷打不动。十年如一日。我睁开眼。眼睛湿了。“阿姨。”我说。“您不用交易。”“为什么？”老女人看着我。眼泪滚下来。“因为您丈夫一直在。”我说。“在您心里。”“您每天泡茶。”“他喝了。”“您不信。”“但心知道。”老女人愣住了。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林老板。”她问。“您怎么知道？”“看见了。”我说。“心看见的。”“那他还想喝吗？”她问。声音颤抖。“想。”我说。“54c。”“刚好。”老女人站起来。拐杖拄着地。笃。笃。笃。她走向门口。“林老板。”她说。“谢谢您。”“不客气。”她推开门。走了出去。阳光照在她身上。灰棉袄亮了。影子在地面上。短而稳。门关上了。方敏放下绣花针。看着我。“林老板。”她问。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“看见了她丈夫。”我说。“他每天喝她泡的茶。”“喝不到。”“但心在喝。”“心比嘴诚实。”“你也能看见别人？”方敏问。“能。”我说。“但不想看。”“因为看了会疼。”“疼也要看。”方敏说。“因为看了才能帮。”“方阿姨。”我说。“您说得对。”我握住苏婉的手。她的手温的。软的。“苏婉。”我说。“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？”苏婉看着我。笑了。“听见了。”她说。“你在想‘她会好的’。”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会好的。”“你也会好的。”苏婉说。“我已经好了。”我说。“因为你在。”他笑了。她也笑了。窗外的天。晴了。云散尽了。阳光照在防护罩上。流光。溢彩。很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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